雁泊之洲。

霹靂布袋戲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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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師楓)

我嵐0818生日快樂。(放棄@了……一百年@不上。)

要求:很美的師楓肉。

我:黑人問號.jpg。很美的肉是蝦米碗糕……是要文筆美還是意境美???我沒有文筆了啊!意境美的話就直接拉燈嘛(攤手

盡力就好(揍###





  前一任天舞神司的遺體封棺之前,弭界主鄭重其事將一柄長鞭放置於遺體之上。垂手靜立的楓岫悄悄抬起頭,但是界主所做之事從來不是他能過問的,便又歛下眼來,自睫毛的遮翳中漫漶出一股哀戚與無措。

  果然老天舞神司才下葬不久,新的天舞神司便被弭界主親自冊封。楓岫從此配紫懷黃,還是無衣替他仔細束的髮冠、披的長袍:「從今日起,你我之間也是地位相等,不必再以敬稱喚我。」

  「可你仍是師尹。」楓岫道。

  無衣替他理好喉結下方、脈搏跳動處的衣領,笑道:「好了,天舞神司,出去罷,外頭的慈光子民們可都在等著你的祝福。」

  聞言楓岫一怔,只多看了兩眼近在咫尺的無衣師尹,便順著被他輕輕一推的力道來到門外,晨霧方才散去,腳下的石板路還有些濕滑,楓岫提著長長的衣裾走過這一段,於盡頭拾級而上,緩緩登上高臺。

  高臺上弭界主正式賦予他天舞神司的名號、地位,乃至責任。楓岫向著慈光之塔永晝的天單膝跪下,高臺下前來觀禮的子民仰望著他拜服祝禱的身姿。新任的天舞神司自寬大的袖管中伸出一雙修長勻稱的手,接過弭界主遞來的一柄長劍。

  劍刃鋒利,在這慈光之塔四季如夏的氣候中也要閃爍著凜冽寒光。是傷人的劍。天舞神司一曲祭舞博得天意垂憐,手中的劍之所指,便是天意所不容。

  只是至今為止尚無一任天舞神司動用過這權力,自接任起由上天所賜予的法器都只是貢著,關於來自天舞神司的天罰便成為一則帶著威嚇效果的傳說。

  楓岫接過了劍,手上一沉,他便是真的接下了這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的擔子,儀式到此也已進入尾聲。他改為雙膝著地,向天稽首三拜,這才一步一步走下臺階,途中就順手化去了才得到的法器。

  無衣仍站在階下,楓岫背對著弭界主的方向,朝他伸出手來,兩人指尖輕輕相觸碰,又各自收手。忙於政務的無衣師尹這才捧著香斗離去。

  其實成為天舞神司之後楓岫的生活也並未忙碌許多,反而生活起居多了幾名僕從侍候,疏懶成性都是教人慣出來的。某日來了興致,漫步至無衣師尹與徒兒楓岫私相授受的所在,竹林裡小屋的門窗上已經結了蛛網,桌椅上落了一層灰,他曾在此地研墨寫字,字裡行間恩情脈脈。

  原來已經是無衣師尹與天舞神司。

  他轉身離去,畢竟年少輕頑,天舞神司拜訪首輔師尹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竟舉步往流光晚榭而去。自他成為天舞神司以來,只得於一年一度的祭典上與無衣匆匆照面,時間緊張得好似一句閒話都成蹉跎。

  流光晚榭裡,無衣右手拿著羽毛筆寫字,左手卻不若以往扶著桌面,人依舊坐得端正,看起來卻總有幾分歪斜。楓岫繞過去看,見到他臂膀上纏著一圈繃帶,吃了一驚:「你為何受傷了?」

  無衣側過頭來,悠然回答:「無妨,小傷罷了。」

  楓岫執意要看,無衣也由得他拆下那才上好藥的包紮。確實不是什麼會危及性命的傷勢,但看著他身上皮開肉綻、血色殷紅,楓岫只覺得自己手臂也疼了起來。他趕緊替無衣再包紮回去。知他不願多說,竟也就不追著問了:「無論此次為何受傷,只怕有心人,以後還得小心行事。」

  無衣不由失笑。打楓岫成為天舞神司來,自己擔心將要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一件都沒發生,卻要教他為自己擔心:「什麼時候換你這般叮囑我了。」

  此時兩人挨得極近,楓岫為了無衣的手臂自然也坐到了他平時處理公務的席上,壓著自己的小腿半跪著,繁複衣袍下的膝頭抵在無衣腿邊。楓岫靜靜替他包紮好,抬頭狡黠一笑:「天舞神司既然與無衣師尹平起平坐了,少不得也要分擔他肩上的一些重量。」

  「那麼無衣師尹就在此謝過天舞神司了。」無衣笑道。

  聞言楓岫臉上竟然有些發熱。他從前是他的學生,雖然言語調笑間頗有些逾越了,兩人交往起來亦師亦友,但他畢竟是看著無衣的背影行走的,而今天舞神司四字由他唇齒間叮咚落下,似望其項背的踧踖腳步遇上無衣師尹轉身朝他微笑伸出手,兩人才於冊封儀式上指尖相交。

  書僮在外頭稟報有人來到,楓岫眨眨眼睛,從無衣那雙星辰大海般的眼眸裡淋漓爬上岸,下了竹蓆,穿上鞋子,離開流光晚榭。

  與他錯身而過的來客卻渾身殺氣,凜然對上無衣那雙褪下了溫情脈脈的眼睛。楓岫兀自蹙起眉頭,心裡自有一番思量,卻也不曾回頭去看。

  他自身當然沒什麼危險。天舞神司向來不問政治,也並非明文規定不能,只是沒有先例。好似向上天傳達祝願的人就該立於雲端兩袖清風,若沾染了那些利害事務,便是落進了塵埃裡,也不配與天交通了。

  那年的慈光祭典並不順利,無衣師尹於祭典上被人一劍刺穿了肩膀。祭臺上跳祭舞的楓岫明明隔著人山人海,卻忽然一個踉蹌,幸而長久以來鍛鍊的腰力驚人,猛然後仰急退數步,堪堪穩住了身形,長長的衣襬逶迤,平凡人望去仍是行雲流水一般。

  失以毫釐,無衣師尹就要被刺穿了咽喉,丟掉性命。楓岫的表情山雨欲來,眉頭皺起、眉尾微微下垂,才跳完祭舞臉頰上泛著紅,妝容還未卸去,柔和了端正俊朗的臉部線條,看起來真是愁容滿面。無衣的外袍上還沾有鮮紅的血漬,這一次的傷口確實深。

  「今日我留下這條命來,他便再沒有機會下手了。」無衣道。

  楓岫抿著唇瞧他,責怪與後怕皆說不出口,半晌竟憋出一句:「流光晚榭怕也已經不安全了,祭典後的市集熙熙攘攘最適合做掩護,不如你今日到我那裡歇息。」

  無衣眼中一絲訝異掠過,微笑頷首。楓岫心裡無由燒起一把火,怎麼自己都笑不出來了,受傷的人卻仍雲淡風輕。

  回到天舞神司的院落,楓岫先安排好無衣的房間,又親自替他上藥包紮。這院落裡極是安靜,溫柔的永晝自窗外鋪灑進來,令楓岫的身體一半在光暈下,一半在自己的陰影裡,無衣終於忍不住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替楓岫摘下沉重的髮冠。

  楓岫的頭髮披散下來,自肩頭滑落,髮尾正好垂於無衣的膝上。替無衣包紮好的楓岫抬起頭來,臉上的妝容依舊穠麗,教頰邊柔順服貼的鬢髮一襯,竟讓無衣生生瞧出了幾分楚楚妖嬈。他自無衣身邊退開:「一會便有人給你送衣服來,我先回房了。」說罷拎起頭冠就走。

  無衣也不去攔,只望著他的背影彎起唇角。

  可是楓岫回到房裡卻又替自己束好髮冠,繞過屏風取下長年懸於閉上的一柄劍,劍本身其貌不揚,其利卻可斷金。楓岫歛下眼深吸一口氣,穿著祭舞用的華服行至花園裡,向天一拜,竟持劍緩緩起舞。

  廂房裡無衣才接過僕從送來的衣物,忽聞外頭天雷陣陣,厚重的烏雲滾滾而來,片刻便將永晝的天遮蔽得伸手不見五指,瓢潑大雨說下就下,黑夜來臨得叫人猝不及防。無衣臉色一變,想起楓岫今日神態,不顧自己肩頭的傷口,推開門便衝入雨中。

  不問政治不代表不知世事,楓岫當然知道傷了無衣的人是誰,他仍在大雨中起舞,繁複衣袍浸了水沉重無比,可他舉手投足毫不馬虎,踐踏起水花陣陣,還有自衣袖中甩出的細小水珠,他以意氣在心中簽上那人名字,假手於天,施以報復。

  無衣也來到花園,肩上的傷已痛得發麻,暗運真氣才看見楓岫濕淋淋起舞的模樣,手中正舉著冊封那日由上天賜予的法器。他上前扯過楓岫的肩膀,另一隻手狠狠握上了劍鋒,掌心不比肩膀耐疼,無衣眼前黑了一瞬,但好歹是制住了楓岫。

  楓岫如夢初醒般怔怔瞧著他,他只好扯著楓岫的手離開花園。

  門幾乎是被撞開的,無衣一眼瞧見那名送衣服來的僕從仍不知所措地呆站著,揮揮手讓她自己摸黑退下,這才放開楓岫,自懷中取出一截蠟燭與燭臺來點上。慈光之塔永晝,人民自然也不需準備黑夜裡照明的器具,獨獨無衣師尹每日每日點上一盞小燭,本意非如此,不想竟於此時發揮效用。

  這時楓岫才真的清醒過來,看見無衣滿手的鮮血,鏘啷一聲丟下手中的劍,忙又要替他處理傷口,冷不防無衣臉龐湊近,張嘴就咬上他的嘴唇。楓岫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的手指還搭在無衣的手腕上,能摸到瘋狂鼓動的脈搏,又感覺到無衣的另一隻手捧著他的頭,手指穿過濕漉漉的頭髮緊緊扣住,整個人便向對方挨近、再挨近,直到胸腹相貼。

  他只好閉上眼睛。無衣用牙齒刮過他柔軟脆弱的嘴唇,有點兒痛,被咬得腫起卻又不至於破皮流血,淋了雨之後的蒼白臉龐也迅速泛出血色。

  濕透的兩人倒向床鋪,楓岫伏在無衣受傷的臂彎裡,睫毛微顫,微張的嘴巴似有千言萬語有待敘說,卻又迫切地想要親吻。無衣繼續吻他,吻他的唇,吻他因情動與胭脂碳粉而容光煥發的眉梢眼角,竟有類似採擷枝頭青色果實的興奮湧上心頭。

  「為何動用天罰?」無衣說話間的氣息拂過楓岫的臉頰。

  唇吻間早已亂了氣息,此時楓岫說話聽來竟似喟然而嘆:「他私下裡擁兵,佔據摩呵塹臨鎮的大片土地,他企圖與詩意天城熾燄赤麟互通有無,他眼裡無界主,他……」楓岫頓了頓,「殺你。」

  兩個字在震耳欲聾的雨聲裡輕輕落下,好似心裡頭的門被人以指節輕輕叩響。幽微燭光裡兩人這才默然相望,楓岫猛然看見無衣狼狽模樣,深紫色的髮絲黏在臉頰上,衣衫散亂,才包紮好的繃帶已然濕透,又見得血色暈散開的粉紅。他雖理直氣壯,心裡仍難免有些歉然,才想起該替無衣換藥。

  無衣卻捉住他方才握劍的手,牽到唇邊親吻,楓岫抬眼看他,正撞上黑夜裡一雙熠熠的、天色清明的眼:「我問的是你為何如此衝動。」楓岫一噎,無衣放開他的手,下了床走至窗邊,「你自己看看這景象,天罰何其嚴峻。」

  珍珠般的雨滴敲打著屋簷,此處聽不見市井上的喧鬧聲音,但可以想像一般人民的嘶喊哭號該有多麼徬徨淒厲。慈光永耀的藍天,竟有朝一日也教黑暗籠罩。本來天罰就對芸芸眾生一視同仁。楓岫也看向外頭化不開的夜色,訥訥開口:「我也不知會是此等結果。」

  無衣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楓岫已經來到他身後,他便又輕輕吻他:「日後凡事先與我商量,好嗎?楓岫。」

  竟也有數年之久沒能聽見楓岫二字自無衣嘴裡說出,心弦便被他那讓劍刃割傷了的、鮮血淋漓的手重重撩撥,愛慕、思念與恐懼紛雜而起,曲不成曲、調不成調,楓岫只好低低地嗯了一聲。也不記得是如何回到那被兩人洇濕了的床褥上。

  在如此雨夜裡,褪下的衣衫滑落至床鋪下時都是寂靜的,唯那偎得極近的兩人聽得見彼此呼吸心跳。無衣親吻楓岫,令他微微顫抖著喘息,才去吻他仰起的脖頸,隔著薄薄的肌膚能感受到脈搏的鼓動受自己牽引,柔軟的嘴唇所到之處便似融冰化雪的春風,催發欣欣情慾。

  一路往下,他的吻落在他身上又似飲啄,摸索遍以往隱藏在衣衫之下的風情萬種,他遇見他、栽培他、了解他、提攜他,吻他坎坷世途上稚子一般初心不負的活潑,全身心引導,共赴巫山雲雨中有情人繞不過的意亂情迷。

  楓岫哆嗦著手將無衣肩上濕透了的繃帶揭下,這下兩人才真的是赤誠相見了。他忍不住也去吻無衣肩上悽慘的傷口,肯定是疼的,楓岫的嘴唇撫上那蒼白的血肉,一股麻癢便自那抽痛著的地方電光石火傳導至無衣全身,他便在楓岫自己也不一定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師尹朱印般的吻痕。

  「師尹……」楓岫忍不住低呼,他見著那傷口便有些茫然,直到無衣再次抬起身體擁抱他,他才伸手,環上無衣滿佈不知是雨水或者汗水的背。

  才切實感覺到此時、此地、此人,在他懷中,熱烈的心跳。滾燙的氣息吹拂進耳朵裡:「現在叫我無衣。」

  楓岫一顫,將手收得更緊,瑟瑟道:「無衣。」

  無衣親吻敏感的耳垂,應和一般也呢喃著呼喚他的名字。楓岫張嘴,名字被愛慾洶湧沖得藕斷絲連,兩個字纏綿著說出來,好似欲說還休,分明想要吶喊出聲音卻又矜持著捨不得讓他名字離開。

  指尖也似被牽上了紅線,無衣的動作極盡溫柔,低下頭能看見楓岫的睫毛濕漉漉,破蛹之蝶一般顫抖著,一切撫摸都是寫意文章,楓岫壓抑的喘息與嗚咽如鯁在喉,無處下筆的情詩。

  懷裡溫度漸高,無衣的摸索終於也進入尾聲,他盡量輕緩地進入作為另一開端,然楓岫畢竟毫無經驗,嗚咽著收緊了手臂,尋求安撫一般愈貼愈近,直到臉頰上也沾黏了無衣的頭髮,此時兩人已經緊密相契合。楓岫能感受到身體裡的另一個存在,屬於無衣。與他教學相長的師尹,此刻溫柔佔有他的無衣。

  大雨漸漸停歇,慈光之塔的天地間雨疏風細,永晝的天自厚重的烏雲間破開一線微光。

  楓岫動了動,舞者柔韌的腰水蛇一般,逼得無衣只好用力握住,在上頭留下手指擒捉過的桃花顏色。無衣接著試探,一動一靜深深淺淺,楓岫隨之起伏震顫,情潮愛浪裡衝撞顛簸、倚紅偎翠時輾轉廝磨,楓岫無一不受之、承之,赧然報以不成詞句的荏弱吟哦。

  眼角處懵懂的淚水也落在無衣肩上,與汗水一同蜿蜒流過他的背脊。

  酣然雲雨攪亂漣漣春波,如癡如醉擺渡一場歡喜劫禍,無常翻覆沉溺絕色,顛倒浮屠嵌入糊塗泥渦,楓岫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偏偏無衣漸漸沉重的氣息也要落在他耳畔,詩書文章都拋在腦後,只記得攀住他的肩背,迷迷茫茫嗚咽著。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些,暖軟風露渾身澆透,無衣的手撐著床褥,低頭看懷裡失神的楓岫。他一時沒忍住,就這麼留在了楓岫的身體裡,心中也犯上一股溫熱的潮水,便去吻他眼角的淚水。

  楓岫對上無衣碧海青天的眼眸,臉頰又開始發燙,回過神來只把整個人都往無衣懷裡埋,無衣不禁笑了:「楓岫,雨停了。」

  聞言楓岫看向窗外,果然雲停雨住,天光熹微,他鬆了一口氣,推開無衣隨手披上沒能用上的換洗衣物,赤著腳取來藥與繃帶替無衣處理。

  看那血肉都泛白了。楓岫蹙起眉頭。

  無衣又吻了吻他,將他按在床褥上:「我倦了,陪我休息一會好嗎?」

  楓岫低下頭,他能說不嗎。





完。

 

補遺:然後楓岫離開四魌界時也帶走了那柄「天罰」。原名同袍,後更易為紫楓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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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云陵无寄书雁泊之洲。 转载了此文字
    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