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泊之洲。

霹靂布袋戲同人。

© 雁泊之洲。
Powered by LOFTER

浦島太郎(風浪)

  御神風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餘下年邁的母親同他相依為命。他每天也就打打魚、曬曬網,日子過得也簡單和順。

  一日,御神風像往常一樣攏著魚網準備解船下海捕魚,卻發現村裡的孩子們都聚到了一塊,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又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事。御神風的皮相是很不錯的,笑的時候風流倜黨,不笑的時候一臉端莊,但他個性實在古怪、不拘小節,還常常和孩子們廝混在一起,玩心甚重。

  於是他走近一看,發現竟是一隻大海龜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橫斜裡殺出一根樹枝,又把牠給翻回正面,卻又有另一人更大膽,直接伸出腳來又將那可憐的動物踢得仰躺回去。御神風雖是愛玩,但對這種事情著實看不入眼,忙出聲阻止:「這海龜快要不行啦,大家快住手。」

  一名身材圓潤滿臉橫肉的小胖子抬臉回嗆:「咱好不容易才抓到牠的,哪能說放就放?」

  御神風無奈,只能往癟癟的兜裡掏出一些零錢道:「我請你們吃糖,放了海龜好不好?」

  小胖子衝過來搶了御神風手上的錢就一溜煙地跑回村子裡,孩子們互看一眼,嘴裡嚷著可惡、追啊,也都紛紛跑走了。御神風只微笑地目送了一會他們的背影,才蹲下身來仔細察看海龜有沒有受傷。

  「哎,海龜兄,小孩子頑皮是頑皮,倒也沒有什麼惡意,還請你不要太計較。」說著抬起海龜的一隻腳看了看,又道:「看著你也挺強壯的啊,怎麼那麼容易就讓孩子給抓到了呢。」

  然後他抱起海龜,走到水深及膝蓋的地方才將牠放到水裡,拍拍龜殼道:「海龜兄,你回家吧,再見囉。」

  那海龜朝前游了一段,又轉回來游向御神風,御神風本來也是在目送著牠,見到牠這樣,不由失笑:「你是愛上這村子裡的哪位姑娘了嗎?怎麼這麼留戀?快回家吧,省得又讓孩子們發現你。」說罷還瀟灑地揮揮手。

  海龜這才慢慢兒往深處游去,漸漸消失在千頃水波中。

  這件事御神風只當是某個早晨的一個小插曲,渾不在意,每天該幹嘛幹嘛,照舊下海捕魚。只是事發幾天後的傍晚,御神風捕魚回來,正努力把自己的小漁船拖上岸時,一隻海龜突然從水裡冒出頭來,蹭了蹭御神風的小腿,竟還開口說話了:「御先生,在下十分感激您前幾日替我解圍,但我實在沒什麼能回報您,所以想帶您前往海底鯤宮一遊,不知您可願意。」

  「鯤……鯤宮?」御神風愣愣地問,心想那是哪裡呢?

  海龜誠懇而吃力地點頭,御神風見到牠黑溜溜的眼睛,突然覺得不忍拒絕,便頷首道:「我當然願意,只是這樣會不會太叨擾了?」

  「不會,不會。」海龜立馬轉身背對他:「請先生坐到我背上來並且閉上眼睛,當在下指示您睜開的時候,您再睜開。」

  不一會兒,一人一龜就已置身海底,海龜道:「御先生,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珊瑚海藻魚群,堪比陸地上的花團錦簇,不,或許還稍勝一籌,海底的一景一物都五光十色的,瑩瑩發著光,華美無比。這時海龜卻突然往一從海藻中鑽去,御神風只覺眼前綠花花一片,再恢復視線時不由發出了一聲讚嘆。

  原來還真有水晶宮的存在,原來也還真有水底精靈的存在。

  那人一身水藍,衣帶隨著水流而波動著,眼眸黑涅白砂,粉紅的唇抿著,表情雖不怎麼柔和卻總透出一種溫潤之感。

  「你就是御神風?」當海龜把他從背上卸下之後,御神風聽到的第一句歡迎就是這問句。

  他笑著撓撓頭:「我是。」

  那人頷首,然後微微欠身道:「我是傾波族凌主,這鯤宮的主人,鯤塵千古靖滄浪。感謝你前日救了我的副手,」說到這裡他突然轉身看向海龜:「凋寒,還不快現身謝謝人家。」

  那海龜竟突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名老者,那老者神態謙恭有禮,先對靖滄浪道:「是,凌主。」才轉過身來又對御神風又道了一次謝。

  御神風慌忙擺手:「哎,小事一樁,不過就舉手之勞而已。」

  靖滄浪道:「御先生,就讓我帶你一遊鯤宮,可好?」

  御神風欣然應允,海底夜明珠充作月,繽紛的巨大珊瑚充作花,花前月下,還有一美人同遊,快哉。

  於是御神風一連住了三天,三天內聽了靖滄浪說了不少鯤宮裡的故事,也對靖滄浪說了不少陸地上的故事,卻也是在講故事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老母親,便再也坐不住,就要辭行。靖滄浪拿出一個玉匣子,交給他道:「這是我送給御先生的禮物,還請您不要隨便地打開它。保重。」

  再次坐上凋寒的背,御神風卻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是……要一個老人家背自己啊……只是凋寒依舊游得又快又穩,等御神風想要回頭再看看鯤宮和那個人時,已經見不到了。

  又是黃昏時分,他回到了家鄉。御神風和凋寒告別之後抱著玉匣,走在海岸上,卻發現那海岸線似乎後退了一些,村裡的房子似乎也多了一些,他看不見自己的家在哪兒。於是御神風攔住一名正要回家的漁夫,問:「請問您知不知到有位叫御神風的漁夫住在哪裡?」

  「御神風啊……」那位漁夫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一拍手道:「想起來啦,我爺爺同我說過御神風有天出海捕魚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母親因為失望難過所以幾天後就病逝了,他家啊,早就都朽壞光光囉。」

  「你爺爺?」御神風瞪著眼睛問。

  「是啊,御神風是百年前的人啦,你問他做什麼?」

  御神風一怔,搖頭道:「沒什麼,隨口問問。」

  漁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逕自邁步回家了。御神風手裡托著玉匣,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海邊晃悠著,望著海面上漸漸下沉的太陽,晚霞綺豔,紅得像一把火燒透了天際,他愣愣地開啟了玉匣。

  一陣白煙同一股清香冒出,霎時他髮色盡白,容色多了幾分滄桑。

评论
热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