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泊之洲。

霹靂布袋戲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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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算3+4(厲佛)

  十二月三十一日,天氣晴。從早上開始整個城市的人們心裡就揣著花火在做些日常的事,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便人潮洶湧往那跨年的會場湧去。

  然後就是交通大混亂。

  邪九世握著方向盤,瞪著頭上的紅綠燈,只剩二十分鐘,離他的目的地卻還有少說十五分鐘的車程。這還是按照平時路況來估計的,且不包含找車位與停車的時間。

  於是天厲大人就這麼華麗麗地遲到了將近半小時。當他趕到餐廳時沒見著那人,心都涼了半截。此時恰有一名服務生走過來問道:「邪九世先生嗎?」

  他點頭,那名服務生便將他引入一隔間。隔間裡那人正翹著腳喝茶,雪白的頭髮向上盤起,一絲不苟的,看來一派嚴肅,卻也讓邪九世因而看見了因他微仰頭而變化的脖頸的線條。

  侍者為邪九世拉開椅子請人入座後便離開了隔間,樓至韋馱把桌上的菜單丟到他面前,而邪九世還在打量著他的神情。畢竟自己遲到了這麼久,照這人以往的個性應該是要翻桌的,是以他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不,這應該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然樓至韋馱一直都沒有開口,直到服務生再次進來點餐也如是。邪九世本來想讓樓至韋馱先點,見他不說話侍者站得很尷尬於是隨口點了幾樣樓至韋馱喜歡的菜色。

  這是一家港式飲茶,也是少數樓至韋馱可以接受的外食。他對食物總是有著超高標準的要求,因此往往得自己買原料回家煮,然總有怠惰的時候,於是他便有了幾家會去光顧的餐廳名單,而那些館子常常都是高價位。

  一會後服務生送上來的菜餚都十分精緻,分量卻少,是以天之厲連點了七、八樣菜,兩個人吃,很足夠了。只是樓至韋馱不知道為什麼從頭到尾一語不發,邪九世想自己遲到了畢竟有錯在先,只好也默默地等著他先開口。

  終於一頓難熬的元旦大餐結束,邪九世還來不及喝口茶潤潤有些乾澀的喉嚨,樓至韋馱便忽然道:「我要到河邊透透氣。」

  說完他便逕自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走出隔間,邪九世匆匆忙忙追了出去,甩了張卡給結帳的櫃檯人員:「我等等回來拿。」那名也將頭髮盤成一個髻的鳳眼美女莫名奇妙地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已經七點多了,縱然白天出了點太陽,冬天的夜依舊是冷的。樓至韋馱一個人穿越過馬路,來到對面的河堤上,此時他才放慢了腳步沿著水流走。

  邪九世有些無奈地看著小綠人變成紅色,又要等一分多鐘。當他追上樓至韋馱的時候發現那人竟然還將大衣拿在手上,而那正是前年他們交往五周年時他送給他的禮物。

  於是他走上前去從樓至韋馱手中拿過外套披在他肩上,那人似是僵了一下,然還是乖乖地穿上了。他們走了很久,從七點半到八點半,走累了便隨意在斜坡上坐下,恍惚回到他們剛認識、還在針鋒相對,從早上吵到晚上的日子。

  周圍很吵,除了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也不時有雙雙對對的情侶走過。他們之中有的共享一杯熱可可、有的共圍一條圍巾,總是說說笑笑的,當然也有打情罵俏。邪九世想了想,終於主動開口:「我今天遲到了。」

  樓至韋馱嗯了一聲,卻沒有下文,邪九世頓了頓,又道:「當你一個月的司機、送飯一個月,還有按摩一個月,這樣可以嗎?」

  這句話要讓他的七個弟弟和在他手下做事的人聽見了大概得去收驚。人稱天之厲的邪九世哪來這麼好脾氣,有多少人一輩子最好別再見到他,遑論什麼做司機送飯這樣的事情了。

  可人說一物剋一物。邪九世第一次見到樓至韋馱時那人是板著臉的,那時他尚年輕氣盛,總愛招惹別人,誰知他一上前和那人攀談時便被賞了一個白眼,從小到大沒人敢這樣輕視他啊,於是這結便注定是纏上了。再後來他無意間看見樓至韋馱露出了一個微笑,心裡便驚嘆原來那人還有這樣的表情。於是他人生的目標成了兩個,一是惹樓至韋馱發飆罵髒話,二是讓他笑。

  那心頭上的結原來是這樣有趣,他便也捨不得解開了。

  後來兩個目標他只達成了後面那一個,原因是樓至韋馱的確對他發飆過,只是那人沒有罵髒話而是卯起來揍了他一頓。然在揍完人之後他又主動替他包紮,彼時邪九世看著樓至韋馱低頭為他上藥的樣子,忍不住就親了下去,本來就已經鼻青臉腫了又多了個巴掌印。

  一個巴掌換這七年,邪九世想想也挺划算。這七年裡他和樓至韋馱依舊爭吵不斷,那人一負氣便離家出走,總得他苦苦去尋,不知不覺也練就了這副好脾氣,當然僅止於面對那人時。

  樓至韋馱聽見了他說的補償方法,依舊沒有說話,邪九世也只當他還在生悶氣。

  兩人坐了約二十分鐘,樓至韋馱又站起來繼續走,邪九世追上。兩個人並肩安靜地漫步著,此處無月無花,惟那河水靜靜流淌。

  他們就這麼走一段、坐一會,在河濱徘徊了許久,忽然就聽見一旁情侶們的大喊。

  「五,四──」

  「邪九世,我要跟你分手。」

  「三,二──」

  「你說什麼?」

  「一!」

  煙火在天空中爆開,一朵一朵。樓至韋馱轉身朝反方向走。

  邪九世追了上去,拉住樓至韋馱的手,要比力氣的話還是他稍勝一籌,那人被扯得一個踉蹌,腳步沒站穩就滾倒在斜坡上。好在邪九世及時在他的頭下面拿自己的手當肉墊,否則傷到了誰他自己也不會多好過,各種層面上。

  樓至韋馱仰躺著,頭枕在邪九世的手上,兩百多秒的煙火此時還沒有結束。邪九世也躺在了草地上,轉過頭來問:「為什麼?」

  「我們不適合。」樓至韋馱說。

  「哪裡不適合?」邪九世問。

  「全部。」

  「那這樣呢?」邪九世說完忽然就把脖子往前伸,樓至韋馱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佔了便宜。

  耳邊還是年輕人的尖叫聲以及煙火綻開的爆炸聲,樓至韋馱的臉忽然就開始發燙,聽到的聲音似乎也都不真切了起來。一秒之後邪九世的耳邊卻是都安靜了下來,喔不,只有左耳。

  他的左臉被樓至韋馱賞了一個耳光,像七年前那樣火辣辣的痛。

  「笨蛋。」樓至韋馱推開邪九世坐了起來,沉默了一會之後道:「我累了,你說當我一個月的司機,送我回家。」

  邪九世撫著自己的臉也坐了起來,嘿嘿笑了。

                        划算3+4.2014.01.03(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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