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泊之洲。

霹靂布袋戲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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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放假(侯楓)

  楓岫自己一個人在舞蹈教室裡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鼻水一直流,他邊擤著鼻涕一邊翻錢包買早餐,多少有些賭氣的成分在。

  前一天晚上和凱旋侯吵架了,他就跑出來到舞蹈教室裡自己睡下,那人打來的電話不接、那人來敲門更不應。當然半夜冷醒的時候他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可又真拉不下臉回去,逞強的結果就是這一場感冒。

  隨便解決了早餐的問題楓岫就到書店逛逛,一年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還是得上班上課,那人當然也不例外,可楓岫氣的是凱旋侯不止上班,竟然還加班!且這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那人可是加班了整整兩、個、月!

  於是他就拿了那人在書店的VIP卡一口氣買了兩千元的書,反正你加班你錢多。只是書太多了搬不動,楓岫便先寄放在店裡,從裡面揀了幾本翻譯小說又到咖啡廳裡坐,這一坐就坐到了傍晚四點半。

  今天他也有課要上,六點半家長就會陸續把孩子送過來,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楓岫便簡單吃了個咖啡廳裡的三明治就回到舞蹈教室裡換上貼身的舞衣候著,並事先把暖氣開好。果然孩子們來的時候都裹得像顆粽子,好在此時教室裡已經暖和許多,楓岫把孩子們趕去換衣服後便開始做些拉筋的動作。

  這堂課孩子們上得有些心不在焉,楓岫總得把一個基本動作教上三次他們才會記下來,還得千叮嚀萬囑咐回家需練習。楓岫暗嘆了口氣,這也是正常的,第二天不用上學,這些孩子們不樂瘋了才怪,自己卻也是挺著暈沉沉的病軀來為他們上課啊。也因為孩子們上課的狀況有些差,於是他只好提早放學,怕孩子們受涼了還讓他們待在教室裡頭等著父母來接。

  趁著這空檔楓岫用剩餘電量不多的手機撥了通電話給尚風悅,對方接起電話時周圍很吵,頻頻跟他說聽不清楚,於是楓岫只能拉大嗓子講電話,惹得孩子們不停地偷眼兒瞧他,平時很優雅的老師原來也會這樣說話。

  「我說,你家今晚可不可以讓我借住?」楓岫問。

  「哎,你知道阿修羅難得明天休假……」尚風悅答。

  「行,我住飯店。」楓岫截住他的話頭,就要結束對話。

  尚風悅急忙道:「哎,我說你和櫻花又怎麼了?」

  「沒什麼。」楓岫聳肩,當然另一端的尚風悅看不見,卻也明顯聽得出來他並不想多談什麼。

  於是尚風悅嘆了口氣,又一年過去,這兩人何苦來哉。然後在他掛斷楓岫打來的電話之後的五秒手機又響了起來,一旁的阿修羅看了他一眼,他朝他一笑表示沒什麼,心裡卻默默地把螢幕上的那個名字詛咒了十來遍。

  凱旋侯忽然就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八點五十分,楓岫送走最後一個小朋友,拿起皮夾看了看,也就幾張百元鈔,卡夾裡卻是塞得滿滿,此時他忽然就有些感嘆舞蹈老師這個職業看在別人眼裡似乎頗美,在那人面前卻是,嗯,小巫見大巫。就收入方面。

  皮夾裡鈔票是自己的,卡片上掛名的卻都不是他。

  反正他可以找間高級飯店住頂級套房,晚餐吃得少,此時肚子有些餓了再順便叫個客房服務,想想也挺愜意。於是楓岫換下舞衣、關上空調並鎖好教室的門窗然後下了樓,卻看見一臺黑色的車正停在騎樓前,火都還沒熄呢。

  當下他直覺就是直接往旁邊走去,正好一輛計程車駛來,上頭的燈亮著,楓岫便揮手攔了下來。此時那輛黑色轎車立馬熄了火,有個人下了車,碰地關上車門,不由分說就把他拉走,那輛計程車緩緩停在兩人面前,司機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在拉扯。

  凱旋侯不由分說把楓岫拉了回來並塞在副座內,自己上了車便踩下油門,黑色轎車就這麼揚長而去。計程車司機看著那車尾燈愈來愈小,不由就有些鬱悶,顧客都被搶了你還拿你的高級車同我耀武揚威做什麼?

  此時在凱旋侯車上的楓岫就有些後悔打了那通電話給尚風悅。

  「不是極道說的,我記得你今天有課。」凱旋侯首先打破了沉默。

  楓岫的嘴角抽了抽,為什麼連在吵架的時候這人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也罷,總之那人是搶在跨年之前就找到了他,反正只是賭賭氣,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你今天不是要加班?」話一出口他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濃濃的鼻音。

  前方有一個紅燈,凱旋侯緩緩把車停下,側過頭來問:「你在哭?」

  「才沒有。」楓岫很頭大,這個鼻音怎麼聽怎麼委屈。

  凱旋侯問:「你昨晚睡哪?」如果楓岫沒有聽錯,這問句裡似乎帶了點殺氣。

  「教室裡。」然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凱旋侯微微挑眉,楓岫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口,那人卻只是等紅燈轉綠之後踩下油門往前行駛,然後丟出一個問句:「想去哪裡跨年?」

  楓岫一怔,想了想道:「我有些餓了。」

  開車的那人又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打著方向盤在一棟大樓前停下。

  宵夜是位在三十七樓的壽喜燒,他們從九點半吃到快午夜,乾脆就在窗戶前看了煙火。在高級餐廳裡沒有人會倒數,所以煙火是於他們是不期然綻開的,楓岫一下子就被拉走了注意力,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看。

  坐在他對面的凱旋侯忽然就有些氣結。

  楓岫有些怔愣地看著那人突然放大的臉。窗外放的是煙火,這人眼中燃燒的,嗯,什麼火?

  於是凱旋侯迅速結了帳又把楓岫塞到副座裡,在街道上超速行駛。楓岫看了看時間,凱旋侯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因為跨年活動結束後交通人潮的疏散總是那麼驚人。但他就不了解為什麼在回到家之後凱旋侯把他從副座拉出來丟到床上到底有什麼急迫性了。

  「哎,我感冒了。」楓岫推著凱旋侯。

  「反正明天放假。」凱旋侯繼續貼上來。

  第二天早上凱旋侯還真的感冒了,兩人一起睡到十點,沖了個澡草草吃了早午餐又回去睡,睡到下午才起來,兩個頭暈的人就一起窩在沙發上看昨晚跨年活動的重播,吃完晚餐凱旋侯提議出去散個步,楓岫本來還想繼續宅但終究被拉了出去。

  走著走著,楓岫忽然問道:「你感冒了明天怎麼上班?」

  凱旋侯聳肩:「反正明天放假。」

  「明天放假?」楓岫有些驚訝。

  回到家凱旋侯從包裡找出一張紙來,上頭明明白白寫著凱旋侯從一月一日至二月十五日都不必去上班,整整一個半月的長假!

  看著楓岫發怔的臉,凱旋侯忍不住又香了一口:「不然我這兩個月來加班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

                            2014.01.11(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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