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泊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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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落塵香05-08(All楓/主羅楓)by弓雨雲&軟磚

05.

  楓岫看過很多風景,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還真的是少見,轉頭看向南風卻發現他也正望著自己。

  「喜歡嗎?」這句喜歡說得多為難,那殷殷期盼的心情難以分出是在問喜歡人還是喜歡這風景了。

  「很美,吾未曾見過如此風景。」那翩翩飛舞的蝶多自由的飛、那搖搖曳動的花多艷麗的開,明明冬了、景象卻如春一樣的綻放,奇特的使人目不轉睛。

  「是嘛,喜歡就好。」南風淡淡的回,臉上卻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若時間凝在這時就好了,南風想著,放鬆所有心思,沉溺在有自己有楓岫的這刻。

  忽然,風颯颯而起,蝶隻隻紛亂,洞中世界開始氣壓升高,壓迫感降臨。

  「嗯?」南風開始警戒,一手支撐住看起來快倒下的楓岫。

  「也有人在這裡?」因沒功體能夠保護自己,壓迫感降臨時,腳也慢慢陷入泥土中。

  「不愧是高人。」燁世兵權從天而降,看起來十足的威風。

  「哼!」南風不悅的哼了一聲,好不容易自己帶著楓岫出來的,結果就被破壞,怒了、真的怒了。

  「那旁邊那位就是我要的人吧!」燁世兵權不說話還好一說就驚人。

  「你說甚麼?」很成功的挑釁到南風不競了。

  「你身後那人,我要定了!」燁世兵權說完,便拿出自己長劍攻向南風不競。

  「你作夢!」南風也運起掌風抵擋,只是每接觸到一擊就發現自己的內力流失掉。

  「你能撐到現在算不錯了。」燁世兵權狂妄地笑,手上的劍凜然地攻。

  「哼!」

  「燁世兵權怎麼會來?」疑問,卻沒解答,在看到南風處境愈來愈況下時,楓岫想往前幫忙,卻又想到自己功體被鎖。

  「你就待著吧!」鴉魂像幽魂般飄出,守在楓岫身邊。

  在一陣劍光拳影之中,很明白的發現南風不競輸燁世兵權一大截,只是楓岫不解,南風應該沒那麼弱吧?

  照剛剛那樣對擊,其實也不過數十招,南風卻已經臉色有點發白了,似乎對戰的很勉強,而在燁世兵權抨擊一掌後南風不競嘔出鮮紅。

  「怎麼會……」

  「君王的實力,不容你小覷。」鴉魂只是那樣說。

  「就放棄吧!」燁世兵權說。

  「不可能!」要自己放棄楓岫那不如叫自己放棄自己一切還容易些,不會的、不能的,不想失去楓岫,對的!不要失去他,雖然那一掌,疼得椎心刻骨、雖然那一掌,痛得刺人心脾。

  「固執。」不想再糾纏下去的,趁著南風不競回氣時,直接到後面打暈他,「麻煩的武者,走!回去。」

  「是!」

  「等等,非親非故的,要吾何意?」楓岫不解,自己跟燁世兵權有認識嗎?

  「吾看到你的信了!」

  「嗯?」楓岫驚訝,所以羅喉沒收到嗎?心中有摻些失落,失敗了嗎?

  「你的提議吾感到十分認同啊!」燁世兵權嘴勾著一抹陰狠笑著,然後手一拉便把楓岫拉到自己懷中直接帶走,雖然一開始自己下令是要求鴉魂來擒人,但是莫名的自己卻突然改變心意,畢竟這苦境以後可視自己的襄中之物,合該來看一下的,一望便下定決心更要奪取了,苦境資源比集境好太多了!

 

*

 

  許多天了,自己失去他的消息太多天了。

  要瘋嗎?能狂嗎?自己有資格嗎?人是在自己手中被帶走的。

  一個情緒激動換到的又是輕咳,落下餘瘀了嗎,南風不競正想提起氣來疏通任督卻聽到聲響。

  喀拉、這聲響?屋頂上怎會有人?

  一躍,發現又有人想要舊計從施,「不用進去了。」南風望著那人道。

  「耶?你發現我了?」尚風悅停頓在一個很詭異的姿勢,他的腳懸空,髮凌亂。

  「他不在那邊。」已經不在很久了,但是怎麼卻都沒消息,自己怎會都搜尋不到,那人、到底是誰?

  「你讓他出門?」詫訝,南風那麼放心楓岫會回來嗎?尚風悅疑問。

  「他被帶走了。」這幾個字要自己多艱難的才可以吐出,多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便是如此。

  「帶走?」困惑,難道羅喉來救人了嗎?若是這樣就好了,尚風悅想。

  「你知道是誰?」看到尚風悅從一開始的困惑,變成安心的表情,看來他認識帶走楓岫的人,該死、真是該死。

  「當然不認識啊!」否認,看到南風不競眼中的殺意怎麼樣都要變成否定句。

  「帶我去找他。」迅速起身,手掐住尚風悅的脖子,只要再用力一點,尚風悅可能就要離開人世了。

  「吾不接受威脅了!」尚風悅搖搖扇子,閉上眼狀似當真豁達。

  「那人是羅喉對吧!」雖說自己不問世事,但武君是誰自己還是知道的,那天楓岫換衣時,自己看到了,那封信、上面寫著武君二字。

  「你從哪知道羅喉的?」尚風悅驚訝,楓岫倒不可能跟南風不競談論羅喉才對。

  「關你何事!」放開尚風悅,南風不競決定直接找羅喉要人。

  「等等,你要去哪?」看到南風直接走人,尚風悅跟上,不能讓這兩人有發生衝突啊!那是楓岫不願見到的吧。

 

*

 

  原以為皇宮殿就會是金碧輝煌,華而不實的所在地,卻沒想到天都竟是石頭砌成居多。

  那看起來沒有太多磨損過的石頭,一塊塊組起來看起來也是壯觀非常。

  踏上石階,一步一步,心中開始雀躍,終於要在相見了、楓岫。

  「吾覺得怪怪的啊!」尚風悅想著,但是哪邊怪呢?

  「別再為他說話。」一路上聽到太多次了,怎麼聽都像為那位武君辯白。

  「真的,你別不信,我真的覺得武君不會打暈你,做出那種陰險事情。」尚風悅說著。

  在一句句的對話當中,也愈來愈接近大殿上了。

  「人在哪?」挑白的一句話,沒有任何附註解釋。

  「嗯?」而坐在龍椅上的帝君只是疑惑。

  「別裝傻!」南風不競憤怒,怒的滔天怒海般似的。

  「說清楚。」羅喉看向那努氣沖天的人,只是不解,那個人、是誰?

  「楓岫在你這嗎?」尚風悅出面緩頰,不然自己想依南風不競的個性最後只怕會打起來吧。

  「他離開了。」羅喉道,沒想過、畢竟楓岫可是自己的左右手,沒想到這次真的惹怒他了,但,他為什麼生氣自己始終無法理解。

  「你沒把他再帶回來?」尚風悅疑問。

  「吾不知道他人在哪。」當自己要找人時,才發現自己不夠瞭解楓岫,那時真的很擔心楓岫再也不會回來了。

  「嗯?吾不信。」不願相信楓岫不在這裡啊!這樣自己又再一次失望了。

  「不管你信不信,他就不在吾這。」冷硬的口調,羅喉也微微動怒了。

  「那人呢?」尚風悅轉移話題,不願讓那兩個一直糾結在那邊。

  「你有看到誰帶走他嗎?」羅喉問。

  「嗯……看起來武力很高強,與他對打中吾發現內力會流失。」南風不競說出自己所知的。

  「這人特徵很像燁世兵權!」就那一點內力流逝就很符合燁世兵權的特徵。

  「吾瞭解了。」說完南風不競就要轉身走掉。

  「你一個人打不過他的。」羅喉說。

  「打不過也得打。」南風咬牙的說。

  「不如合作吧!楓岫是吾之國相。」羅喉說著。

  「國相嗎……」尚風悅輕嘆,就不知道楓岫知道後,會不會寧願羅喉別來救自己。

  這場會議,不為什麼,就只為了一個共通的人、楓岫。 





06.

  三個人,一君王一草莽一神棍,便這麼定下了攜手前往集境的計畫。

  而在出發前羅喉先去找了黃泉。那人冷冷地看著他,有些風涼地說道:「這麼有情有義,從此君王不早朝。」

  羅喉一怔,竟頗覺尷尬:「論交情,他曾助吾一臂之力,如今他更是吾之國相,於公於私吾都應該前去救他出來。」

  「吾偶爾說個笑你也那麼認真。」黃泉繼續風涼。

  羅喉又是一怔,然後道:「天都交你了,吾不在的期間不許任何人進入。」

  然後天都武君便與南風不競以及尚風悅踏上了征塵。他為了智囊而前行、另一人為情而奔波、最後一人嘛,尚風悅搖搖頭,表示自己很無辜。

  接下來幾天天都內的臣民們皆只得遙望那關上的宮門,以及那交叉著腳斜倚在石柱上的將軍,只是無論他們丟了多少好奇的眼波過去,那人只是發著呆,要回應也是一記冰冷的眼神。兩相往來差距有些大,於是臣民們不多時便放棄了,這樣熱臉貼冷屁股,太不划算。

  幾天後突然有名黑衣人來到,黃泉依照羅喉的指示亮出銀槍阻擋,卻聽得那人道:「吾乃武君派去四魌界的探子,你休得殺吾。」

  黃泉一聽竟來了興趣,想不到羅喉竟也會遣人調查別國的動向,於是他道:「你探到了什麼,先說來聽聽。」

  黑衣人一臉懷疑:「你是誰?吾要武君當面聽吾說。」

  「不說就滾,羅喉不在。」黃泉道。

  那人不依不撓:「武君在哪?」

  「不知道。」黃泉倚回柱子上,甚至乾脆將眼睛閉起來。

  黑衣人氣結,便出手給了黃泉一掌,黃泉把身子一側,那道氣勁就擊向了他方才倚著的那根柱子,轟然一聲,塵土飛揚。而在那陣塵煙消散開來之後黃泉一手將閃閃發亮的銀槍負在被後,另一隻手微伸出去並將手指彎曲:「來。」

  「哼。」黑衣人腳下一頓,猱身而上,或拳或掌地急攻黃泉,意圖速戰速決。

  只是他快,黃泉更快。腳下微動,黃泉拿銀槍來擋下他的攻擊,而那人竟也不閃不避,就這麼以自己的肉掌接招,黃泉心中暗讚,卻在此時內力一吐,將銀槍往黑衣人面門上直刺過去,黑衣人手無寸鐵,只好舉起雙手欲擋,黃泉一個縱身,像翻跟斗一樣跳到了黑衣人的身後,此時銀槍已穩穩地架在那人脖頸上。

  「你到底是誰?」黑衣人雖是敗了,猶自不屈,有些僵硬地問道。

  黃泉收起銀槍:「等你的武君回來後自己問他吧。」語畢就這麼倚回柱子上,黑衣人轉頭一看,他竟連眼睛都閉上了。

  他只覺有些鬱結又有些好笑,這人自己真是打不過的,不如改天再來,然他與武君又是什麼關係,既不像臣屬也從未聽說過武君有這麼個故人,罷了,一切只等見到武君再說。於是黑衣人只好有些灰頭土臉地走了。

  黃泉將眼睛微微睜開,復又閉上。

  過了幾日後不用那名黑衣人親自說明,黃泉便聽見了其他人的談論。

  四魌界內部動盪不安早已經是眾所皆知,然誰都沒有明講,只坐等著局勢的發展再決定接下來的動作。燁世兵權如是,羅喉亦如是。

  四魌界現在的當家正是上天界的天尊皇胤,他素來不喜征戰,本不會造成什麼威脅,然殺戮碎島與火宅佛獄卻都野心勃勃,咒世主與新王戢武態度亦未明朗,天尊皇胤於此一向很頭大。而這次傳回來的消息正是殺戮碎島與火宅佛獄似乎暗地裡有些動作。一下子本來是看不見的暗潮似乎要翻到臺面上來了。

  只不過雙方到底會做何動作,而殺戮碎島與火宅佛獄兩國又是否真有聯手就眾說紛紜了。黃泉靜靜聽著,然後捕捉到一個名字。

  熾燄赤麟。天尊皇胤的長弟,為人深沉內斂,在這場局中亦從未表態。關於他的傳說很多,有一個是在上天界說不得的禁忌,然此地是苦境,於是這些知情卻又不怎麼謹慎的人們便討論得很歡暢。

  他們說他是六爪逆龍,遲早要闖大禍的。

  黃泉聽著那些內容,大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反正這局勢和他也無甚關係,他要的只有復仇然後可以歸隱,羅喉讓他去和誰打架他就提槍去和誰打,對手是誰除了強大與否之外,姓名很多餘。只是這一次他不知道為什麼竟就這麼記起來了這四個字。除他黃泉,到底怎樣的一個人才可以在名字當中有那麼濃烈的色彩。

  然這些內容若是讓前些天遇進入天都的黑衣人聽見了更是要嗤之以鼻的。傳聞若未經證實終究是傳聞,可若有確切證據的話那就是情報了。

  熾燄赤麟的確圖謀不軌,若只是暗中養精蓄銳便罷了,可怕的是他還吃裡扒外。熾燄赤麟在早年時曾長駐邊關,與其他三界的人反而多了接觸的機會,而現在他要合作的對象正是火宅佛獄。兩個危險分子在一起還能幹出什麼來,還不就是更危險。探子一發現這種種跡象便趕回來欲通知羅喉,卻又正好逢上他往集境救人,教那人好生苦惱。

  不過苦惱的也不只有他。羅喉等三人悄悄抵達集境之後就先來了個勘查。

  看那宮殿院牆,走的竟也不是那琉璃瓦、玉欄杆的路線,只是一道又一道厚實的高牆,每隔一丈就有一哨。沒有可以遮蔽視線的障礙物加之有重兵把守,要這麼衝進去救人無疑是自投羅網。尚風悅看了不禁想楓岫來到這裡只怕還要更鬱悶,皇宮和監獄又有什麼差別。

  然後他側過頭悄悄地看了羅喉一眼,或許天都於那人來說是個例外。

  而此時的楓岫卻是以在一個院落裡看書。從六出飄霙到集境皇宮就是換了個被軟禁的環境,反正出不去,也還是別折磨自己的好。惟一點讓人不喜歡的是走到哪裡都有士兵,這集境皇宮裡也還是有些花草樹木的,給他們這麼一站便壞了這些風景,楓岫搖頭,果然不解風情。

  轉頭再看手邊的書,幾乎全是文集詩集,大抵他都讀過了,可為了消磨時間還是得湊合著看。只不過楓岫心裡想的是那虓眼皇帝真會看這些書嗎,過了一會他想通透了卻是一笑。集境多的是他沒讀過的書,然那些大都是與地理或者歷史有關,燁世兵權怎麼可能讓一個握在手中的人質知道這些。

  惟一點楓岫想不透,自己被抓來這裡到底可以對局勢有什麼影響。

  此時他忽然就聽見有個人正吟著詩慢慢在接近。

  浮名本是身外物,不著方寸也風流。

  那人與楓岫幾乎是同時看見對方。楓岫不由有些驚異,他頭一次見到有人能穿著這麼花裡胡俏的衣服還如此瀟灑順眼。

  「你是誰?臉有點兒生啊。」那人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著楓岫道。

  楓岫一笑:「吾是誰,重要嗎?」

  那人搖頭:「不重要。」然後他趨近楓岫道:「吾是聞到你身上有一股香味,想要問你洗澡用的是什麼?」

  楓岫一怔。自他被抓來集境已有好些日子,洗的用的穿的都是燁世兵權提供,品質倒也都還不錯,楓岫這麼個疏懶的人自然也沒那麼多計較便用了,還真沒追究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做的。於是他道:「吾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人奇道:「不知道自己洗澡用的什麼很危險啊。」

  楓岫又是一笑,燁世兵權要殺他也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地從苦境把人抓來用藥浴泡死。見著那人眼巴巴望著他,一臉的不相信,楓岫只好道:「吾是真的一無所知,不過吾或能幫你問問看,如何?」

  聞言那人的臉色立馬撥雲見日:「好,就這麼說定了。」語畢那人便轉身走了。走時衣袖翻飛著,帶起一陣風,那風分明也是香的。楓岫望著那人颯爽的背影,露出一抹微笑,看來在集境的日子也不算太無聊。

  當晚他要沐浴時問了在一旁的宮女洗澡水的配方是什麼,宮女搖頭說不知道,他又遣了她去問領班,終於得到幾種草藥的名字,他都記下了,只等那位不知道何名何姓在皇宮內又是什麼身分的奇人再次出現。

  就寢時他寬衣坐在床沿,領口鬆鬆地開著,就在他正要鑽進被窩裡時忽然有敲門聲響起,他隨手拿了外衣套上道:「進來。」

  原是名宮女,她手上捧著一件大衣,正是他被劫來的那日所穿的那一件。燁世兵權有些粗魯,來集境的過程中不止弄痛了他也弄髒了那件大衣,後來還是他嫌髒才遣人拿去洗,不想今天就洗好了並被送回他手中。

  可正當他要接過時那本來低著頭站在門外的宮女身形一閃,逕自進入了房間內並順手將門關上,楓岫大驚,卻被摀住了嘴巴,那宮女把手放在唇邊示意他禁聲,好半晌後才緩緩將他放開。

  「尚風悅?」楓岫有些不可置信,低聲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那人此時正將頭上的髮簪以及束腰羅裙等裝扮卸下,聞言轉過頭來道:「我來這裡還能做什麼?」

  楓岫被他堵得有些吶吶,只好又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南風不競呢,他還好嗎?」

  「不好。」尚風悅抱怨道:「你說那人究竟怎麼回事?都受了傷還堅持要來救你,他上輩子是欠了你多少錢?」

  楓岫一怔,然後搖頭道:「我不知道。」

  「不止他,武君也來了。」尚風悅的話音才落,楓岫便猛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07.

  來了?這消息讓消極太久的自己該露出歡喜的笑才對,但、又想起南風不競,苦摻笑不管如何調和總是難看。

  「別露出這臉給我看了,南風都還在外面把風。」看、誰有那能耐讓他甘願守在門口,尚風悅再從身上拿出另一件要給楓岫換上,若再換上原本的怕是會引人注目。

  「為什麼沒阻止他,不讓他來?」楓岫邊換上衣服邊問,然後抬頭只看到尚風悅用一臉詭異的臉看他,「怎麼了?」

  「你覺得誰可以阻止他?」尚風悅探探頭,「外面沒人、趁現在快走。」

  「好吧、當我沒問。」楓岫看到尚風悅的手勢後跟上腳步。

  一踏出來才發現巍巍高牆讓世人稱之為皇宮的地方弄得像監牢一般,看的心情不禁沉重鬱悶,到底是怎樣性格的君王才會把住家弄得像監獄一樣?

  「當心一點。」尚風悅察覺前方有人馬上停下腳步,卻沒想到楓岫撞上自己
「真是對不住。」斂下心神、專注前方,現在的事情頗重大的,不適合自己又用慵懶法帶過太多。

  這一夜,夜未央、人未眠。這一夜,夜黑長、星宿稀。

  一路上太沒有阻礙了,難道燁世兵權真沒有想過楓岫會被帶走嗎?尚風悅心裡存得滿是疑問。

  忽然,刃光乍現,一橫一劃顯示著對方武學極高、內力極深厚。

  對方身穿暗黑的衣服、腰間又配有小包,不難猜出包中是甚麼,在腰際部那邊有一快令牌上面刻著一字『燁』,看來這人是那君皇器重的人,在那人旋身之後,楓岫又看到令牌另一面是『孔雀』,想必那是她之名字吧。

  「把人留下,你就可以死了。」那位帶著蒙面之人那樣說著。

  「如果是那樣,楓岫你千萬不可以留下,不然我會死掉。」尚風悅旋過來飄過去,游刃有餘的躲過攻勢。

  「該死的人。」看來、尚風悅很有把人惹怒的功能,那蒙面的人刃刀出得更猛更刁鑽了。

  「南風不競快點來幫忙啊!」尚風悅連忙對前面一叫,也不怕別人聽到。

  「哼,幫手嗎?」孔雀直回過身要劃向尚風悅的頸動脈,楓岫手一伸、擋住。

  「糟糕,你流血了。」尚風悅把自己的衣服撕成條狀,先綁在楓岫手上,先止止血也好。

  「你們先走,這裡吾來!」南風不競趕到時,看到的就是楓岫流血。

  「走吧!」尚風悅拉著楓岫準備往武君的地方去。

  打鬥聲引來了更多的小兵小卒們,團團的包圍起來。

  「糟糕,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話還沒完,壓力開始蔓延全身。

  「私自抓人,為了讚賞你的膽子、我可以留下你的全屍。」燁世兵權由天降下,威風凜凜地說。

  「私自囚禁,為了讚嘆你的膽子、吾可以賞你作夢之權利。」尚風悅在看到羅喉身影後笑笑地說。

  「在吾國度、抓吾之人,本該罪該萬死。」燁世兵權說。

  「在吾王法、抓吾國相,比罪該萬死還該死。」羅喉拿出計都刀說。

  「你……」被話賭到一個不知道如何回應,燁世兵權沉默。

  「吾可以不追究你抓人,只要你現在不擋路。」羅喉說。

  「嗯……」就照道理來說,燁世兵權知道自己理虧,畢竟自己抓的人是對方的國相,但、這樣放他走,又很不甘心。

  「如何?」

  「好!」雖是應聲好,燁世兵權心中還是不停在盤算。

  終於回到苦境了,楓岫嘆了一口氣。

  「跟吾回去、楓岫。」南風不競說著。

  「南風,抱歉。」四字表達清楚的拒絕之意,「但吾會為你療傷……」

  「吾要的不是療傷你知道嗎?」挑明,南風看向楓岫。

  「但、吾只會療傷。」楓岫不懂南風執著點在哪邊,只知道現階段自己做得對南風來說有幫助的就只有療傷而已。

  「那就不必了!」轉過身,直傲傲的走了。

  一陣沉默在大廳中,直到尚風悅提了聲要走,才有聲響,又剩、兩人了。

  「武君、吾有個請求。」羅喉、羅喉,多想只是叫你羅喉,多希望你只是羅喉,然後你會看到我,楓岫想著卻、酸了心。

  「說。」頭未抬、依舊看著手上的奏。

  「吾想歸隱了。」楓岫輕笑,應該可以了吧自己,在揪執下去似乎也扯不出更多的好劇情了。

  「為何?」沒有挽留,只是單純疑惑。

  「累了。」淡淡的累了、輕輕的倦意,你懂嗎?羅喉。

  「嗯,吾知了。」

  再看、再望,只盼你能再分一些眼神過來,那奏文有那樣迷人嗎?心中的冀望說不出來,惦在心裡只是愈發愈沉。

  「那吾、退下了。」真的從這邊開始退幕了、真的退下了……

  然、再過了那麼多事情後的收尾,該是清淨地喝著茶水,在寒舍山房裏面的楓岫是那樣想的。

  「這邊有楓葉,可以做楓葉釀。」那柔柔聲調聽起來就是舒服、楓岫想。

  「這邊好像有人住,不能亂拔。」這聲音聽起來略低許多,但也是柔柔的,該不會是哪家人爸爸帶女兒出門玩吧?

  「有門有門。」那聲音聽起來就莽莽撞撞的,在幾聲鏗鏘後,楓岫見到擅闖他家的小女孩了。

  「妳好。」舉杯致意,楓岫說。

  「阿叔耶,我是小免。」那全身粉色系列的小女孩手忙腳亂的也想爬到椅子上來。

  「小免,等等吾,別跑那麼快。」另一也是走粉紅系的男子也、很莽的奔進,然後才看到自己,「痾……不好意思。」

  「不會,吾是楓岫。」再拿出兩個杯子,添上茶水。

  「吾是拂櫻、她是小免。」那位粉衣人是那樣介紹自己的。 





08.

  楓岫難得過一次這樣清淡的年節。想那天都中現在不張燈結綵應該也是熱鬧非凡的,今年瑞雪紛紛落,他偶爾走出寒瑟山房逛逛時聽見的大都是笑語,百家歡騰,是該過個好年。想那人而今應該也是坐在高處飲著酒。

  也不知是那酒醇是烈、是甘是澀,楓岫替自己斟了一杯溫熱的鬱金香。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亭中放下層層帷幔,臘月寒冬裡倒也不覺得有多冷,楓岫幾杯溫酒下肚,淡淡醉意上來,身體也暖了許多,竟就這麼趴在桌上睡著了。桌上兀自半壺殘酒。

  當他再醒來時睜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床頂。楓岫恍惚了一下,被子蓋得嚴實,床帷也是放下的,自己原本穿著的外衣也被脫下,倒都是他平時就有的習慣。此時眼角忽然閃過一個粉色的身影,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床邊,隔著輕紗望去有些朦朧,惟那一雙兔子耳朵仍是好辨認。

  「小免,不是跟妳說不可以自己進來嗎?」後面又跟進一個人掀開門簾進入。

  拂櫻將楓岫的床帷撥開一條縫,見他睜著眼睛望著自己,忽然就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你醒了。」

  楓岫道:「吾怎麼會在這裡?」

  拂櫻聳肩:「小免吵著要陪你守歲,吾只好帶著他來,沒想到你就躺在地上。」

  楓岫一怔:「躺在地上?」

  「就是躺在地上,小免還以為楓岫阿叔你發生了什麼事呢!」小免插嘴道。

  楓岫頷首,頓了頓又問:「那吾的外衣在哪裡?」

  「還在亭子裡,你就只是披件單衣躺在地上的。」拂櫻答。

  楓岫又是一怔,自己該是喝醉了,醉時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卻真記不得了。拂櫻打量著楓岫的表情,對小免道:「小免,去幫妳楓岫阿叔弄杯醒酒茶來。」

  待小蘿莉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間之後拂櫻便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床沿,楓岫不著痕跡地向裡面挪了挪,連他自己也沒發現自己做了這麼個動作。拂櫻將之收在眼底,卻是微笑道:「好友,半壺鬱金香真有那麼容易醉?」他頓了頓,忽然就放慢了說話的速度:「又或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楓岫覺得躺著說話不太方便,便自己坐了起來,卻感一陣頭暈目眩,隔了半晌才回答道:「吾有心便醉,無心是欲醉不能。」

  拂櫻問:「哦,是哪種心呢?」

  「這嘛,秋月春風等閒度。」楓岫隨口答道。

  此時小免正捧著一杯茶進來,拂櫻本來還想說什麼,卻被小蘿莉搶先了一步:「楓岫阿叔,你陪小免逛逛街好不好?」

  「小免,你還有齋主我啊。」拂櫻有些委屈。

  小蘿莉卻道:「小免才不要,齋主小器鬼,一定不會買新衣服給小免。小免要跟楓岫阿叔逛街,楓岫阿叔最好了!」

  拂櫻看著半倚在床上的楓岫,咬牙切齒地道:「小免,愛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妳明白嗎?」

  「錢不是萬能,沒有錢卻萬萬不能。」小免如是回答。

  拂櫻乾脆整個人跳了起來:「小小小小小免!誰教妳的?」

  小蘿莉看向倚在床頭的那人,拂櫻指著楓岫的鼻子一臉哀慟:「你個損友,我純潔美好的少女啊,你錢再多都賠不起的啊!」

  楓岫啜著熱茶,宿醉的頭痛本來緩解了一些,現在卻又發作了起來。

  「楓岫阿叔,所以你陪小免去逛街好不好?」小免一雙水靈的大眼充滿期待地望著楓岫。拂櫻一雙哀怨的眼睛充滿絕望地望著楓岫。

  那人淡淡一笑:「好。」

  小免跳起來歡呼,拂櫻則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於是楓岫下了床,披上外衣稍微打理了一下儀容便偕同小免出門上街去了。拂櫻自然也是跟上的。

  小免難得出來玩耍,便開心地四處跑跳,在人群裡也仗著自己身體小便鑽來鑽去,拂櫻總得繃緊了神經跟上,楓岫本來是要慢慢兒走的,卻被他拉著在人群裡擠來擠去,換來了好幾個白眼。

  終於小免跑進了一家店門口擱了把紅傘的布莊,她指著架上一匹粉色繡有繽紛落花的布料嘆道:「好美啊,齋主,你說這像不像拂櫻齋?」

  拂櫻還沒來得急說什麼,楓岫便道:「該是穿上新衣裳的小免最美。」

  小蘿莉的臉登時就紅了,拂櫻則開始狂咳,一口氣差點兒就要緩不過來。

  布莊老闆聽見聲響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笑咪咪地道:「是誰要做新衣呢?」

  「是這位姑娘,吾要這匹布。」拂櫻指著架上道。

  聞言老闆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恐怕不行,這匹布已經有人先預訂了,客官您換一匹吧,或者您願意等小的也可以調貨過來。」

  「出個價,或許我可以考慮讓給你。」一把女聲響起,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她身上穿的旗袍正與架上的那匹布料有些相似,披肩是雪白的皮草,三千青絲上頭別著玲瓏珠串;薄唇抿著,惟那邊角微微上揚,一雙鳳眼也是往上微挑,萬種風情,卻是別樣清冷。

  楓岫見到她身軀微晃,卻很快就收起了眼中的驚愕,拂櫻露出玩味的笑:「楓岫,你說吾該出多少價錢這位姑娘才肯賣我?」

  「這樣的繡工、這樣的質料還有這樣的美人,價錢自是不匪。」楓岫微笑道,順口把問題丟還給他。

  拂櫻翻了個白眼,這人難道就不能改改說話的方式嗎?於是他只好咬了咬牙,向那名女子道:「如此,五十兩可好?」

  「成交。」女子倒也爽快,只是布莊老闆聽得張大了嘴巴。

  這一匹布雖好,倒也不算是極品,他原來和那名女子的議價是二十五兩,卻沒想到這女子竟一下就翻了兩倍賣出,比他這個生意人更生意人!

  「好友,我資助你二十五兩,於下的你得自己付。」楓岫道。

  拂櫻一愣:「是誰答應給小免買衣服的?」

  「可這價錢是你出的。」楓岫答。

  當真一失足成千古恨,拂櫻只覺有冷汗涔涔流下,躊躇了半晌才向那名女子道:「姑娘,吾現在身上沒帶錢,或許改天再支付給妳?」

  女子微微一笑:「可以,七天後依舊在此處,不見不散。寒煙翠告辭。」說罷她便走出布莊,順手拿過門口的那把紅傘打起,沒入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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