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泊之洲。

霹靂布袋戲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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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會(雙帽)

嗯,布翁上十周年的紀念無料。

短短六千字,一發完。

歡迎來討論,但不接受談人生(。

你們要相信這是一個愛相隨的故事。

還應了忘了哪一個陽光燦爛的中午,我和雪竹坐在走廊櫥櫃上,她老喜歡倚在柱子上(我好怕她掉下樓去),我說怕是我寫的同人能當原創看,帶點賭氣,她說差不多了。

簡言之,就是鬼扯。

有點兒久沒寫古風w放飛自我,不小心犯了一點點堆砌的毛病。但是應該不嚴重……吧……






  八月十五,中秋團圓。桂花開了幾十里,黃澄澄,香丘繚亂,薰得人發暈。是日天氣晴朗,村里不足百戶人口不分男女老少皆啣興搬了把凳子或乾脆直接坐於廊簷下、門檻上,翹首,而後驚呼。

  一輪滿月比往常都要大要圓,卻似盛了盈盈一缽鮮血。他們不敢再談笑,門扉深鎖,守著顫顫燭火及至三更便都開始殺豬宰雞,祭天祈福。

  小村莊本遺世而獨立,從來太平,唯東頭那久臥病榻的翟奶奶終於與世長辭,家人們將她葬在西頭的公墓地。桂花花期該到了尾聲,卻是愈繁愈盛,芬芳襲人撲人纏人,濃烈幾要扼住送葬人們的鼻息。

  這一年到底是平安地過了。到了清明前村子裡的老瞎子又要講故事。他真老,沒人清楚他的真實年歲,兒女們也不知道,他總把那故事年復一年講,新舊聽眾來來去去。

  他說,聲氣低迴:「那還是在戰亂中,生死之外無大事。一日一位先人在河邊祈求上天,他看不見人們傷老病死的模樣,可是哀號呻吟每每迴盪於耳畔總教人徬徨難過,便盼著這世間苦難能早早結束。」

  「盲爺爺,生死之外無大事是怎麼樣的景況呢?」一名孩子問,他顯然是第一次來聽故事。

  另一名稍大一些的孩子回答:「我去年也問,爺爺說就是我們不能聽他說故事。」語氣裡不無得意。

  「喔,那麼能玩陀螺嗎?」方才那名孩子又小聲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老瞎子大概沒聽見後來這句,他輕捶自己已不太方便的腿腳:「便在那時他聽見水聲嘩啦嘩啦,伴隨著兩位老人在說話。他們的聲音很小,聽起來十分渺遠。第一人說:『他需要幫助。』第二人說:『你眼裡何人不需要幫助?』第一人說:『你可以和我一同幫助他們。』第二人說:『我不做無用功。』第一人說:『因果功業終有得報。』」

  「盲爺爺,這兩位是天上的菩薩和地裡的小鬼嗎?」孩子問。

  老瞎子搖頭:「先人後來告訴我,他們原是大浪淘沙裡極小的兩粒微塵,收受乾坤地大、水大、火大、風大而有了血肉骨幹。」他繼續說故事,「先人同我一般天生失明。便只聽得話聲愈近,似乎就到了跟前。第二人問:『你想怎麼辦?』第一人說:『我希望他們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第二人說:『也好,如此我們亦不需於浮沉中隨波逐流。』之後先人便感到前後有人一拉一推,沿著河岸一路向源頭走,走了好久好久,得遇數名與他一般無依無靠的鰥寡孤獨,結伴同行直到全然陌生的人間不知處,看見山、聽見水,才停下來,建立了我們這個村子。」

 


  他們走進山林中時已不知時日,於路途中亦有經過生老病死,生者提攜、老者扶持、病者照拂、死者長安。瞎子先人看不見,暗地裡給那兩粒微塵起綽號,第一人稱他溫潤先生,第二人稱他活潑先生。

  所有人都好奇兩位先生的來處,溫潤先生回答:「覺來便已存在。」

  活潑先生沒有說話,眾人便當他們源來一時一地,又一齊順著天上河流漫遊過神州大地。為存而存,因在而在。

  他們翻越了三十七座山頭。

  「不,應該是三十六座!」一名吊梢眼小老頭道。

  原來說話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我年輕,腦子肯定比你好使,三十七座沒有錯。」

  小老頭兒不服氣,兩人便開始爭吵,眼看著就要打起來,卻聽得活潑先生驀然吼道:「當心!」

  晴天霹靂,眨眼便將桃源仙境燒成人間煉獄,瞎子先人只覺耳邊嚶嚶嗡嗡全是淒厲哭喊,神鬼禽獸都得四散奔逃,昏瞑中周遭溫度漸升,他甚至能想像人的皮膚緩緩龜裂開來,最好也如石破天驚般灰飛煙滅。幾十人站在一塊兒竟是無處可去。

  他們走過萬水千山,終歸是血肉模糊?

  忽然又有人在前拉著、在後推著,讓他走。他拄著枴杖顫巍巍地邁開步伐,腳下從來不平,一步高、一步低、一步起、一步落,爾後竟如履平地,橫豎皆自在。及至此刻方驀然驚覺,那要把人烤焦的熱度已然退去,他不由疑惑出聲,旁人告訴他:他們今日翻過了最後一座山頭,覓得此處寶地,鄰近又有一條溪流,足可安身立命。

 


  孩子又道:「那麼我們要去清掃的墓地就是這些人的囉?」

  老瞎子點點頭:「但是還記得那兩粒微塵嗎?在安定下來之後那第一人忽又說要離開,第二人問道:『我們已經幫助了這麼多的人,你還要去哪裡?』第一人答:『這世上還有太多的人需要幫助,我不能就此停下。』第二人說:『可是你知道就算窮盡一生也無法將全天下的人都幫助。』第一人道:『世上有一二,乃至億萬,我不問多寡,幫助得一個是一個。這一次我自己出去流浪,你可以留在這裡,這些人們日後也會需要你的幫助。』第二人有些惱怒,『你就不怕我在你離開後施加災禍於他們!』如此他們大吵了一架,那第一人竟出手將那第二人壓在了一塊大石頭下,不日便悄悄離開。」

  「然後呢?他是不是又帶了很多人回來?」孩子問。

  老瞎子再一次搖頭:「他便沒有回來了,也沒有人再見過那第二人。」他拍拍手,「好了,孩子們,回家睡覺罷,明兒還要早起掃墓呢。」

  孩子們依言回家,興奮地要向父母們訴說這個剛聽來的故事,可是父母告訴他們自己也是從小聽到大的,都滾瓜爛熟了。夜裡孩子躺在床上,眼睛閉了睜、睜了閉,翻來覆去將近半個時辰,實在睏倦極了,恍惚聽見有人低低唱著千百年的無名哀歌才朦朧睡去。

  翌日老瞎子偕同兒子女兒也去掃先人的墓,那一塊墓地在墓園的最邊角,旁邊都是樹林,還有一塊滄桑奇岩。岩石表面生滿綠苔,奇的是這兒並不靠水,甚至可算得向陽,這些欣欣綠苔不知是憑何而生。

  祭拜完畢之後女兒扶著老瞎子坐在一處緩坡上休息,轉身去提水,老瞎子曬著太陽,正要點頭打瞌睡時忽然聽見沙沙聲。他喚道:「梅兒?」

  沙沙聲持續著,他蹙起眉來,聲音也跟著提高了些,女兒遠遠聽見了,邊應答著邊走過來,到了他身邊時卻驚叫一聲,手裡的水杯也跟著落到地上,從河裡汲來的清水漫流一地,人竟這麼昏厥過去。

  老瞎子接著聽見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滾動的聲音,由緩至急、由近至遠,然後轟隆一聲巨響,在墓園的緩坡盡處停下了。其他村人聞聲趕來時皆大吃一驚,原來處在那兒千百年的奇岩竟自己滾動了起來,壓壞了幾戶人家的墓碑。

  「看!這兒有什麼東西爬出來過!」一個人指著奇岩原來的位置,壓在其下濕潤的土壤顯然被翻動過,還拖出一條長長的泥巴痕跡,直指向河流。

  老瞎子輕輕一嘆:「他還是去找他了。」

 


  泥人從奇岩下出來,手腳並用地爬到河邊,雪水初融,還帶著些冰渣自冰天凍地汩汩流下,他縱身便跳進去,打結的長髮散開、身上的泥污隨著滴溜溜兒轉的水珠子一並流走,薄薄一件衣衫鼓起來漂浮在水面上,而他整個人也隨著流水離開。逝者往矣,川流不息。

  終究,終究,他又在流浪。千年滔滔,大浪淘沙。

  他在水中載浮載沉,漩渦激流沖刷著他的軀幹,岩石砂礫磨礪著他的形骸,及至一處坡度較緩的淺灘,他從蘆葦蕩中爬上岸,已不再是滿覆污泥的容貌,風來,他的頭髮衣衫竟也乾了,被帶得狂亂飛舞,蕭蕭颯颯。

  他舉步,赤腳走過城鎮村莊,沒有吃飯、沒有睡覺,剎那剎那,不停歇地走過無數日日夜夜。

  那日他途經一處繁華市鎮,街上圍了一群人,他佇足,被圍在裡邊的人大概是個江湖郎中,正表演著什麼,眾人拍手叫好,便聽得一把奇怪的口音喊道:「給錢啊!給錢啊!付了錢給看浴火重生啊!」

  有人說那雜耍肯定是騙人的,江湖郎中不以為然,自信地在地上點燃柴火,舒展開雙臂,像宣示天啟的使徒或者領受天劫的罪人那樣走進火堆,圍觀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氣,有幾名婦女甚至低聲驚叫著摀上雙眼。

  江湖郎中毫髮無傷,他得意地笑著在火堆中轉了幾圈,甚至敢捧起火焰來吞飲。邊上一名小姑娘拿著缽向人討錢,幾人嘖嘖稱奇給了錢,卻也有人高叫著這肯定是什麼妖異法術,恐怕不吉利,要惹禍上身。

  「這可未必。」江湖郎中聽見了也不惱,他走出火堆,眼神清亮,仍舊操著奇怪的口音,「咱們家代代天生失聰,治也治不好,可老天爺總算疼惜我們,我出生時五體完好,還獲得特別的恩賜……」

  橫斜裡忽然衝出一個人來將他往火堆的方向推,他本有恃無恐,踉蹌後退還欲出聲訓斥那失禮莽撞之人,卻在跌進火堆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方才明明還沒事兒,這會那火舌卻直捲上他的身體,燒灼每一吋肌膚,他狼狽跌至火坑外,在地上瘋狂打滾,一旁的人手忙腳亂,總算有心地良善的脫下自己身上衣服幫忙將火撲滅,可此時他也已經體無完膚。

  說什麼恩賜。看客漸漸散去,只餘下幾個人幫忙將那江湖郎中抬至醫館。小女孩跟隨在側,忽然低喃一句:「果然還是得聽爺爺的話。」

  「妳說什麼?」幫忙的人沒聽清。

  小女孩抬起頭來:「爹爹沒騙人,爺爺真的是個聾子。」她說話並不如她的父親帶著奇怪的口音,倒是伶牙俐齒,「我們本來住在大房子裡,有高高的廳堂和可以玩捉迷藏的庭園,但是爺爺死後爹爹就常常不在家,娘說是去賭博了。我們過年時也玩兒賭博,可我覺得那無聊,不知道爹爹為什麼喜歡。後來,後來有一天爹爹忽然回來,收拾了東西,我們就離開了大房子。娘和爹爹吵了一架,跑了。我們睡在人家的廊簷下,肚子實在餓,爹爹就拿出爺爺留下的舊衣裳。」

  躺在擔架上的江湖郎中忽然呻吟了一聲,身上衣衫已然破爛,一張臉即便治好怕是也真得改頭換面了。小女孩繼續說道:「爺爺說這件衣裳是救命用的,卻不可隨意穿上,否則要發生不好的事。」

  「所以妳爹爹穿的就是那件衣裳?」旁人問道。

  小女孩點頭:「是的,爺爺說是一位奇人所贈,冬暖夏涼、不懼水火。之前爹爹走進火中時真的都沒事,今天卻失靈了。」

  「招搖撞騙的人總要令他也被騙一次。」另一人道。

  小女孩反駁:「可是我爹爹畢竟也不算騙人。」

  眼見為憑,那江湖郎中開始時確是平平安安的。那人想了想,回答:「那便是老天爺不再青眼於你們家了。」

 


  那是亂世的最後一年。不日即將改朝換代的傳言甚囂塵上,人人皆期待日子苦到了極致終於要回甘,到底是國祚凋零、福德不興,氣象大破過後才大立。

  是該休養生息,偏偏又六月飛霜,舉國縞素。熄卻烽火卻迎來冰天凍地,路上滿是餓莩,有人將屍體拿去餵狗,狗兒肥了再殺來吃,人看著人,眼裡都是妖魔。

  江湖郎中的聾子先人於大雪天裡躲在一處山洞裡,遇著幾名和他一樣苟延殘喘的人,也是消瘦,面相倒不壞。山洞外頭有些枯樹,他正琢磨著是否與這些陌生人分享才刮下的樹皮,便忽然平地起驚雷。

  視線所及盡是蒼涼,當然他亦聽不見那陣天巨響與天火落在樹枝上燃燒,冰消雪融的聲音。在天生異象前此處應是鬱鬱蒼蒼,一片盎然生意,這火一燒起來便也格外霸道。

  及至省覺時已然生路斷絕、求救無門,眼前事物皆扭曲猙獰,人世間的炎寒。他扔下手中的樹皮,轉頭一看,洞裡的人竟只剩下自己與另外一人。他口齒有些不清:「我們跑吧!現在跑興許還能僥倖躲過一劫!」

  可是那人卻不跑,砸了一塊石頭,用尖利的部分擱下頭髮,不疾不徐編織成一件衣裳,任憑聾子先人怎麼勸就是不動。衣裳完成時洞內已是濃煙滾滾,聾子先人依賴著的眼睛沒了用處,幾乎不能呼吸,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可堪回首,天地無聲。

  他乾脆閉上刺痛著的雙眼,這一次但願長睡不醒。

  只是活著不容易,要死去竟也艱難。聾子先人還是醒了過來。他還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衣裳,身體髮膚毫髮無損,而外頭的大火熄滅了,雪也停了。只睡了一覺,春風就謄遍千山萬壑,鳥語花香,大千爛漫。

  聾子先人趕忙奔了出去,卻再也沒見過那位奇人。他朝天地拜了三拜,將衣裳脫下收好。聲帶已被嗆得無法再發聲,便以文字告訴子孫,這是救命用的衣裳。

 


  泥人離開了市鎮,繼續往前走,走過市鎮的後山,山上一處洞穴,只是四周蓁莽荒穢,要找到那個洞口已經不容易,究竟瞧不出其下的土壤是否焦黑或者留有殘損的千百年炭塊。

  他翻過了這座山,來到另一處小鎮。

  這座鎮子比他出發的小村莊大一些,鎮上看不見任何的雞豕牲畜,只有一畦一畦的菜園與稻田。他跋山涉水、披星戴月,走了好久好久,腳上沒穿鞋,起了水泡又磨破,行經處便留下一個一個紅豔豔的腳印。

  鎮上的人見到他都露出驚訝的神情,他卻對他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橫穿過鎮上最熱鬧的大街,過了大街便是一道山門,山門上一座古寺。

  古寺前有個癩痢頭小和尚在灑掃,他攔下他:「嘿,你要做什麼?」泥人看了他一眼,要去推門,小和尚趕忙拉住他,「嘿,這裡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啊。你個俗人,是來朝拜的嗎?我怎麼看你一點兒恭敬之心都沒有?」

  泥人想甩開,小和尚卻來勁了,他扔下手中的掃帚道:「我說你啊,難不成是個啞巴,或是個癡人?我告訴你,比瘋勁兒我可不會輸!師兄們都叫我小瘋子,他們都說我喜歡胡言亂語,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許是真寂寞的狠了,抓著他就開始喋喋不休:「我方生下來就被母親丟在山門外,老住持看我可憐把我抱了回去,可是這能讓我一輩子都待在這兒做和尚嗎?我不想啊,憑什麼在這兒出生我就得待在這兒,可是師兄們都說我不知福。照我說那些經書有什麼好看的,前幾年有外地的戲班子來,我看了一晚上,那有趣極了,回來後卻被罰抄經一百遍以及早晚灑掃山門。哼,我猜師兄們肯定也想看,就是眼紅我人小,趁著師父不注意能夠偷跑出去罷了。我今天也是被處罰的,不就是把經書墊在屁股下了,師兄們至於嗎?」

  泥人還是沒有回答,他終於甩開小和尚,過了山門拾級而上,小和尚在他身後追著喊道:「嘿!你不聽就不聽,推人幹什麼?還有我說了那不是你能進去的地方,弄得到處都是血、髒兮兮的,之後還得我打掃呢!你等等啊!」

  他當然不曾停下,一路走過古寺的殿宇與藏經閣,直到一處陳舊的小樓前方才停下。小樓全用木頭建築,未經雕琢,卻堅固十分,門上還落了大鎖。此時他身後已聚集了十數名僧侶,他們看著這來路不明的人用力拍打著木門。

  小和尚氣喘吁吁地趕過來:「這地方你更不能進了,平時師父們連靠近都不許的,大概得像他那樣老、那樣囉嗦又不嫌煩的人才能進。」

  一名輩分大一些的和尚喝道:「住口,你又淨說些大不敬的話。」

  小和尚吐吐舌頭,終於安靜下來。已有人去請方丈過來,也其他和尚上前來勸這名怪人,說這是寺裡大和尚坐化肉身擺放之地,是不許人進入的。

  可他始終未予以理會,只管用自己的身體去撞那道門,不一會兒便鼻青臉腫、遍體鱗傷,眾僧眼看勸不下,只好合力壓制。寺裡方丈此時方才過來,他看了看泥人,雙掌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讓人將那鎖解開。

  大門開啟的瞬間忽聞雷聲,遠遠落在山邊,卻隱隱有愈靠愈近的趨勢,而天明明還是晴朗的。老方丈依舊雙手合十:「人、我、眾生、壽者四相不能束縛,緣起性空方住逍遙園。有我、法二執之人沉溺在生死海,這位施主顯然不應在此時亦不應在此地。」

  是啊,這天生異象、晴天霹靂都是要落在兩粒違逆了世間法則的微塵上。困於石下千年、枯坐於古寺千年,便也是偷安了千年。

  離分歷永劫,合和即湮滅。

  古寺千百年,世外高僧何其多,年輕一些的和尚們也第一次見到那些被師父師兄念在心裡、掛在嘴邊的先人,一一瞧去全都一個模樣,乾枯發黑的皮膚外罩黃色袈裟,面無表情是慈悲相。惟中間一人身著白衣,白髮如雪,細看那張臉竟與泥人有幾分相似。

  泥人掙脫抓著他的兩名和尚,踩著血腳印走過廳堂,伸手欲觸碰那人,卻在一瞬間化為齏粉。在外頭看著的大小和尚都驚呆了,正中間那蟲蛀了的蒲團上已空空如也,建寺祖師的坐化肉身便這麼消散於天地。

  「這下該怎麼辦呢?」小和尚問。

  此時那令人惴慄不安的雷聲也寂靜下來,萬物如初。

  緣生緣滅。



扯淡結束(。

老方丈的話我抄的明暘長老(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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