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泊之洲。

霹靂布袋戲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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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訣(大概是六寂)

發一發舊文,這邊也放著吧。

重看一遍,這文字連自己都認不得了……





  小村莊,黃昏時候。正歸來的牧童們搖頭晃腦哼著:「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風涼,牧童們邊唱邊搓著手,想回家喝那熱的清湯。茶館快要收棚,台上說書的姑娘咿咿呀呀唱得興味闌珊,客倌們覺得無聊灌蟋蟀似地把茶喝了也吵吵鬧鬧地離開。只那白衣人低眉垂眼地聽了個完整,安安靜靜一聲不吭,待到那句「請待下回分解」落定,他才輕輕咳嗽,吱嘎吱嘎推著輪椅離開,還不忘打把傘。

  剛下朝的六禍蒼龍不管今日有沒有議到什麼重要事項總習慣去寂寞侯那兒一趟,也早就習慣紫耀天朝的國師或撥著沒有感情的弦或拿著棋譜擺好一局,準備好一杯熱茶迎接他的到來。他的國師不喜歡吵鬧、和他好大喜功相反。六禍蒼龍這一生刻意放輕自己的足音除了在幾十個寒暑前他和法雲子訂定海誓山盟時、前不久常常跑月姬的雙蝶館時,就屬來寂寞侯這裡時最多了。

  他從來都把自己看得極重,他是君,三月浩劫裡的領導者──代號「君」,髮妻──「卿」──法雲子的夫「君」,一夫當關擊退魔界大軍所以「君」臨天下的六禍蒼龍。他從不怕兵馬倥傯,他可以豪氣干雲地說自己是當今最強者也不為過,偏是有個文武官冕讓他屈膝了。欲成就大業總得有勇有謀。

  六禍蒼龍站在寂寞侯的院子裡發呆了一會兒才聽到身後由遠至近的輪椅聲,憑那深厚無比的內力他可以在寂寞侯進入大門時就已經知曉,但他硬是裝做不知道,待到自己進入寂寞侯的視線時才緩緩轉過身來。

  閒閒地拂了拂紫金的衣帶後才閒閒地開口:「已過春分,先生身體似乎漸有起色。」

  來人並不吭聲,雙手撐住輪椅顫巍巍地站起身,軟軟地欲行君臣之禮,六禍蒼龍眼明手快腳更敏捷,迅速來到他身邊按住他肩膀,說先生不必多禮,寂寞侯這才淡定坐回輪椅中。

  「多謝禍皇關懷,臣明日便能上朝。」

  「哦,如此甚好,還請先生多休息。」六禍蒼龍頓了頓,「畢竟紫耀天朝不能沒有先生啊。」

  寂寞侯沉默了一下,咳了兩三聲,然後說道:「臣今日怠慢了禍皇…….」

  六禍蒼龍擺手制止:「無妨。朕今日下朝早了點。倒是不知先生是為何事忙碌?」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這位皇上的心思總是毫無保留地讓寂寞侯知道,比方說現在他的確是為自己方才不在而有些惱火,當然也包括他清楚地明白自己與他是互相利用的這件事。

  所以寂寞侯老實回答:「去市集上聽書了。」

  顯然被這出乎意料的答案驚訝到的六禍蒼龍哦了一聲,寂寞侯解釋道:「說書人口中總有最新的武林局勢。咳咳,人民似乎很崇拜禍皇。」

  六禍蒼龍興致來了,又哦了一聲道:「若有機會,朕也同先生一起去吧。」

  寂寞侯直接澆他冷水:「聽至今天便夠了。」

  來不及為他這句話失望或生氣,六禍蒼龍訝道:「原來先生已經去了好幾天了?」

  「咳咳……」寂寞侯抬手遮住嘴巴咳嗽,轉移話題:「這幾個月持續有各方人馬前來投靠禍皇,天朝基礎已經打下,臣想實現與禍皇的那個約定。」

  六禍蒼龍微怔。那個雨夜他屈下驕傲的雙膝跪在地上,那時他潦倒、草木皆兵,然後寂寞侯打著傘走到他面前。霸業是理想,理想是霸業。於是約定成立。他六禍蒼龍有識人之明,短短數月間紫耀天朝便崛起,吸納各方人才;而寂寞侯手段高明,找到有力的靠山兼理想推手,他要他履行承諾。

  於是這位王者俯視著這個病弱卻無端讓人忌憚的身軀,想他的病根是當時年紀尚小時被窮兵黷武的莽夫一掌打傷落下的,他的理想是和平、天下止武。但自己呢?自己的武學已臻登峰造極,當年雖已久遠,但那未學成而致力於追求更高境界的回憶多少有殘存下來,以他過往的作風來看,他不敢保證若當年幼小的寂寞侯遇上的是他能有不同的結果。

  寂寞侯靜靜地道:「但仍不可排除有門派反抗的可能性,禍皇可再斟酌。」

  急了,他心急了。六禍蒼龍微笑,若有門派反抗,掃蕩便是。於是他朗聲道:「先生的心願,六禍蒼龍早就允了!」然後大踏步走至寂寞侯身後親自為他推輪椅:「還請先生為朕擬旨。」

 

  翌日,紫耀天朝頒下禁武令。





寫於2013.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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