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泊之洲。

霹靂布袋戲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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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閒 下:謝盡風華不留人(雙帽)

雙帽清水,這個部分比教偏襲蓮一點點,我覺得。

小包子依舊是我。





  小包子的姊姊是跪著爬進家門的,全不如出嫁當日的明豔動人,兩行淚痕掛在臉上,趴在奶奶的棺木邊上啜泣。小包子也跪著,膝蓋被硌得很疼,卻也只得咬牙忍著。

  原是奶奶上街的時候被一匹失控的馬給踢著了,當下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後便暈死在地上,再好的醫生都救不回來。此時屋裡大大小小跪了滿堂,短短十天,大喜大悲都吞了個遍。

  出殯那天,小包子作為長孫,排在隊伍的較前頭,披麻帶孝跟著父親走,前面是法師誦經的聲音,後面是悽悽切切的哭聲,竟也懵懵懂懂地紅了眼睛。他們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只得將奶奶葬在城南的公墓裡。

  城南也有一道小門,只是來往的人不多。夾道的花樹此時已開至荼蘼,公墓外圍五彩繽紛,小包子頭低低的,也不貪看,前些天守靈太耗體力,只渾渾噩噩地等著喪禮結束。棺木下葬也不容易,待得儀式完成,每個人的臉上都憔悴不已。

  這下小包子不僅不能吃包子了,還得穿著孝服守孝,好在家裡人實在寵他,也不用如父親那樣住在城南的茅草屋裡,只是得日日勞煩他去送飯父親。

  死了一個奶奶,小城還是一樣吵吵嚷嚷。小包子提著食盒,從最熱鬧的街頭走到街尾,竟又看見之前遇見的那兩人。那兩人坐在街尾的一家茶攤子上,邊上兩棵碧桃,一棵開著粉白的花,一棵開著桃紅的花。他們對坐著,桌子上有兩個杯、一個壺。

  小包子停下來,看見那個白髮的人給灰髮的人倒了一杯茶,而灰髮的人皺著眉頭一口飲盡。白髮的人又給他續上一杯,卻輕輕按住他的手:「如此喝茶,苦是自然。」

  灰髮的人也不動:「在這裡喝的茶都是苦的。」

  白髮的人收回手,捧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天下本沒有只甘不苦的茶。」

  「你在萬聖巖從來只喝水。」灰髮的人也和他一樣,拿起茶杯來喝一口,眉間褶皺倒也不那麼鋒利而深刻了。

  白髮的人道:「萬聖巖上沒有需要喝茶的地點與時間。」

  本來也是人間滋味才清苦。

  兩人喝茶喝夠了站起身來,一直站在一邊的小包子才忽然省起自己是要送飯給父親,急急忙忙往城南走去。不想二人整理過後跟著他也走上了往城南公墓的小路。

  開到荼蘼花事了,樹上與路上都奼紫嫣紅,繚亂人眼。灰髮的人看著小包子搖搖擺擺的背影,道:「大概你在萬聖巖裡喝的水,也是苦的。」

  「萬聖巖是個出世的地方,若那是一步蓮華的終點,便無所謂甘苦。」白髮的人回答。

  灰髮的人哼了一聲:「意即你是出了萬聖巖,也才一步一蓮華。」聞言白髮的人只微笑,不說話。灰髮的人又低聲道,「若我覺醒時有足夠能力,第一步就要踏平萬聖巖。」

  「一步蓮華自當阻止你。」白髮的人看著他道。

  灰髮的人又道:「其實不必我出手、亦不必你阻止,萬聖巖總有一天要大廈傾塌,你的眾生不飲茶都叫苦。」

  白髮的人閉上眼睛輕聲道:「那麼一步蓮華當為一步蓮華該為之事。」

  「如此說來,我還不及你頑愚。」灰髮的人說道。

  走在前頭的小包子渾然不覺自己身後跟了兩個人,提著便當盒見到父親居住的茅草屋便推門進去,看見父親在打瞌睡,便輕輕推醒他,父子倆一起吃了一頓素齋。

  門外白髮的人與灰髮的人走過,辯論似乎也告一個段落,便只是安靜走著,去往下一座城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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